她开始哼歌了。
一首老歌。旋律模糊,歌词断断续续,被水声切割成碎片。但林墨听出来了。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她小时候教他唱过这首歌。那时候他坐在她的膝盖上,她搂着他,一句一句地教。”你问我爱你有多深,我爱你有几分……”
她在浴室里赤裸着身体哼着这首歌。
而他蹲在门外,裤裆里硬着一根因为她的裸体而勃起的肉棒,听着她哼这首歌。
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从他的胸腔里升起来。
不是单纯的欲望。
不是单纯的罪恶感。
是两者混合在一起之后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,生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无法命名的、灼热而冰冷的情感。
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水雾中飘荡,温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他的耳膜。
“妈。”他在心里无声地叫了一声。
不是喊妈。是那种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触碰什么但什么都碰不到时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无助的、饥渴的、带着颤音的一个字。
花洒的水声变了。从哗啦啦的喷射声变成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。她关了花洒。
林墨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她要出来了。”他在心里说,”她关了水。她要擦身体。她要穿衣服。她要开门。她要出来了。”
“走。现在。马上。”
这一次他的腿听话了。
他无声地站起来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以一种近乎猫科动物的敏捷和静默,快速向自己的房间方向移动。
六步。
他数了。
正好六步。
他闪进自己的房间,轻轻合上门,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气。
心跳。
剧烈的心跳。
不是恐惧造成的,是肾上腺素和睾酮素在血液中疯狂飙升造成的。
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不是冷,是兴奋。
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、沿着神经通路传导到四肢末梢的、电流般的兴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。
内裤已经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