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装作无事发生,反倒心里日日悬着一块石头,寝食难安。倒不如亲自过来敲打、试探,摸清我的底牌,探透我的心思,这才是他的本性。”
岑青川急得直跺脚:“可你别忘了!这种权贵之人,最擅长隐忍装样子!表面上跟你拉锯讲道理,暗地里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!”
“他今夜不跟你撕破脸,不代表他心软、忌惮,说不定就是故意示弱,麻痹你的警惕心,转头就会从宋家下手!”
“远山三兄弟还有小满那么小的孩子,全都是你的软肋,也是他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!”
“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这话一出,岑雾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散漫,瞬间收敛了几分。
她心里清楚,岑青川说的不是危言耸听。
辰王心思深沉,为了达成目的,向来不择手段,拿家人做要挟,确实是他做得出来的事。
当年如此,现在依旧会如此。
但她面上依旧镇定,语气冷冽又带着十足底气: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若是敢动宋家任何人,就是彻底跟我撕破脸。”
“我手里的东西能安稳藏到现在,就有本事直接递到御前,把他所有隐秘布局、当年牵扯的旧事,全都掀个底朝天。”
“他赌不起,也输不起。”
头顶悬浮的狗尾巴草草草也跟着晃了晃叶片,在心里疯狂附和:
【没错没错!雾姐拿捏得死死的!辰王就是心里发虚,表面装强势而已!】
【他要是真敢乱来,直接鱼死网破,谁都别想好过!】
岑青川却依旧没法放宽心,深深叹了口气:
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,也不想追究当年你究竟藏了什么东西,咱们姥爷也藏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但你也别太过轻敌。”
“你没留意吗?他临走前那句‘你终究还是变了’,绝不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当年看能陷害你,联合咱爹那狗东西把你送到乡下,现在依然可以。”
“还有你相公当年离奇落崖而亡,死得太过蹊跷,官府草草结案,半点深究都没有,这里面绝对有猫腻。”
岑雾眸光骤然一沉,眼底漫开一层清冷的寒意。
昨夜她独自坐在庭院复盘一遍一遍梳理着原主脑海里的疑点。
越梳理越无语。
她现在还搞不清楚原主究竟拿来什么玩意,能威胁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