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下去一点的酒劲,跟着波动的情绪卷土重来。
简析言顿时感觉整个人坐在这个高脚凳上像是悬浮在半空,没有任何安全感,跌跌撞撞地从上面下来。
结果坐久了腿麻,一下没站稳就要往地上倒。
顾怀序飞速把人捞起,帮人靠在中岛台边。
这么一搞,头更晕了。
简析言双手撑着台面,蹙眉摇头,想让自己舒服一点,就见一碗液体被端到自己面前。
“把醒酒茶喝了吧。”顾怀序说。
“你要走了吗?”简析言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眼前还是模糊,“好。那我们下次见?”
顾怀序没有回答。
简析言这次却是没有善罢甘休,愣是直起身子,执着地要一个答案:“那我们下次见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得到回应,简析言开心地笑了,端起醒酒茶,跟喝那杯酒一样,一口气喝完了。
啪——
碗从简析言的手中滑落,在地上摔成了数不清的碎片。
丝毫没有意识到碗不见了的简析言,坐回高脚凳上,继续趴着睡了。
仿佛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可是顾怀序知道不是的。
顾怀序僵硬地单膝跪在地上收拾碎片,却发现自己的手止不住地颤抖,捡起的碎片反复从手心滑落,随机带出几条血痕。
林致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,就是顾怀序跪在地上机械地捡着不知名瓷器的碎片,不断重复的动作间时不时给自己划上几下。
而一旁的中岛台边简析言趴在那不省人事。
林致停心下一惊,一个箭步冲到顾怀序身边,按住顾怀序的双手,语速极快:“长官?长官你还好吗?”
见顾怀序已经停止捡碎片的动作,林致停开始掏自己的口袋:“您稍等,我带了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顾怀序的声音响起。
林致停不清楚顾怀序有没有冷静下来,不敢停下找药的动作,两秒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药瓶,上面写着“镇静”两个字。
“不用了。”顾怀序又重复了一遍,说完后还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简析言身边检查她的情况。
确定人只是睡着后,顾怀序转身对林致停说:“帮我把外套脱下来。”
林致停立刻照办。
脱外套的过程中,顾怀序小心地举着双手,不让其沾上血迹。
“帮简教授盖上,然后去拿医药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