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易安只觉得奇妙,盯着她那颗头发围成的小圆球恨不得刚才动手的人是自己。
失去头发保护的脖颈一下子有点凉,姜乃轻嘶了一声,不由摸了摸脖子。
不过这点凉度刚好她保持头脑清醒。
哐当。
身后的桌子动了,正撞上她的椅背,还没等她反应,又是吱拉一声,窗户开始动了!
风越来越少了。
姜乃立刻抬起手臂,想要挽救一下,前桌的人反应比她还快,回身瞪她,眼神却在碰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后,又恍若无事地转过去。
那种迅速是对食物链顶端动物的退避。
电光火石间,姜乃反应过来,撤回手,整个人也软下来,只埋头幽怨。安慰自己。别人或许会觉得冷。
楚易安又不是个傻子,他是以为冷到她了,才起身关窗户,现在小人儿已经摆明想吹风,他怎么可能不顺着她的意。
手又是一拉。
原本这种推拉窗就只能开一半,最开始那一半正对着姜乃和她前面的狗东西,现在却几乎全是姜乃的。
姜乃耳朵动动,像是出来望风的土拨鼠,再确认自己的那片绿地还在,眼神往后瞥了瞥,只看到一片白色的布料飘过。
楚易安坐回椅子,心里却咚咚咚跳个不停。操,差点就失策了。
开始发卷子了啊。
姜乃歪着身子,准备接过试卷。
刷!
声音破风。
看上去软哒哒的卷子此刻却像是刀片,尖锐地甩到了姜乃手指上。
不深不浅,刚好一条口子。
顾不上疼。
姜乃取下自己的那一份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好好递给后面。
楚易安注意到试卷打在了姜乃手上,两条剑眉拢成一把刀。
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的小牛蹄子。
小奶牛转过身,她仍旧避开他的眼神,只是老实地双手捧着卷子放到他桌上,然后又转过去。
楚易安自然还是要维持住不被她美色所吸引的酷哥形象,只冷冷地扫她一眼,就装模作样地低头看试卷。
满脑子却都是她的样子。
两条没有抓拢的小龙须散在她脸颊两侧,嘴巴羞涩地抿着,整个人纯然无辜的样子看起来温柔的很。
温柔本身就充满了无形的力量。
楚易安觉得自己仿佛被击中了。
这算什么?女性特有的母性光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