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浅淡的衣香又漂浮起来了,太宰治垂眸,他刚才去了最后一个地方。
——港口Mafia的医疗室。
值班的医生被他赶了回去,他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灯都关了,然后躺在一张看不见窗的床上。他闭了一会儿,一睁眼就看到“森鸥外”出现在病床前。
【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】
【夕雾君,你这份蛰伏的心性……】
“森鸥外”倾身,握住了昔日的一双手。
【……我欣赏极了。】
【什么?有家人朋友要通知吗?可以,当然可以……但是只有三十秒,夕雾君全程不能说话。】
【要是泄露了秘密,夕雾君的朋友家人也会危险吧,我在全心全意的为夕雾君考虑哦。】
【你可以有一段时间来准备。】
这一刻,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似乎与曾经的源夕雾重叠了,他嘴唇蠕动,与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同,木然吐出字句。
【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啊!】
“太宰先生!太宰先生!请振作点!”
“冒犯了,我试一试……啊,您在发高烧,我去给您找点药来!”
太宰治一声也不回应,只是垂着眼,他身上的雨水已经把羽织全打湿了。
他也很想问为什么。
“……为什么你还愿意活着?”
看。
这个世界不是悲哀到荒诞吗?
源夕雾一开始还以为太宰先生发烧了在说胡话,然而很快,他就发觉太宰先生是认真的,不回答就绝不移动的架势。
一些往事浮上心头,他垂了垂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