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剑来没有立刻反驳,转而问道,“爹爹,我问你,我们华山现如今如何?”
岳不群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,一脸恼怒具化为了落寞,沉默良久,才不甘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,“日暮西山。”
不要说和鼎盛时期的华山比,就是和十年前也没法比啊!
鼎盛时期的华山门下弟子数百人,长老数十人,要不也不会有“剑出华山”的美誉,现在与之相比,可不就是日暮西山吗?
“那嵩山呢?”
“如日中天。”
一问一答中,萧剑来毫不留情面地指出道:
“爹爹,你我心里都明白,华山能打的也就你和娘亲。”
“嵩山则不一样,不提老一辈,和爹爹同辈的左冷禅此人雄才大略,团结师兄弟,一起总结残余的嵩山派剑法,遗失的招式也想尽办法去弥补,培养出了十三太保,各个武功高强,手下弟子更是众多。”
“而我们华山人才凋零,如果不大力培养,随着对方水涨船高,以左冷禅的野心勃勃,他会给我们活路吗?”
萧剑来不得不这样做,岳不群心思深沉,做事喜欢走一步,算三步,不是不好,只是有时候反而会瞻前顾后,结果往往未必会遂了他的心愿。
“可……”
岳不群有点被说动,但依旧有点迟疑,拿不定主意。
“爹爹,你收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,一时半会根本不怕《五禽戏》会流传出去,等到我们这一代弟子都成长起来,又何惧什么嵩山派?”见此,萧剑来心中有点来气,说话口气不由加重许多。
“要我说,爹爹就应该大开山门,多招收、培养点弟子,否则手下无人可用,又谈何振兴华山?”
听到这里,岳不群却满是委屈,“你懂什么?你当我不想多招收弟子?问题是魔教虎视眈眈,门派周围又不时有绿林骚扰,嵩山更是居心叵测,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先示弱……”
说着,他眼睛有点发红,竟好似忘了萧剑来的身份,从这里也能看出他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。
“爹爹,此一时彼一时啊!”萧剑来的语气开始变得柔和,“你和娘亲的武功大进,何惧他们?难道他们还敢大举进攻我们华山不成?”
“对啊,是这个道理。”岳不群突然反应过来,兴奋地站了起来,在书房中走动了起来。
这四年修行《五禽戏》,他的瓶颈已然突破,修成了《紫霞神功》第二层,实力大进,他已有信心守护住华山。
而魔教刚刚和五岳剑派火拼完,光长老就死了十个,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举动。
至于嵩山,身为五岳剑派领袖,更不可能明着来对付华山,最多在底下搞点小动作,以他此时的武功又有何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