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。”
萧剑来睁开双眼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岳不群,假装开心,其实内心毫无波动。
他的房间紧挨着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房间,他在房间里折腾了这么久,以岳不群和宁中则的耳力,又怎么可能瞒得过?
不用猜都知道,岳不群多半在门外一直偷偷看着。
“你在练五禽戏?”岳不群上下打量着萧剑来,眼中满是惊疑不定。
他看到了什么?先不提被改的面目全非的《五禽戏》,就说萧剑来对拳法的掌握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(虽然有很多动作显得很笨拙,但也不过是受了身体的拖累),没有十几、二十年的沉浸式钻研,想都不要想。
但这怎么可能?
萧剑来才几岁?就算把娘肚子里的时间算上也不够啊。
“是啊。”
萧剑如实答道。
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头绪,岳不群索性压下心中的诸多念头,直接问道:“兴儿,爹爹问你,是谁教你练拳的?”
“爹爹,没人教我,是我自己学的。”萧剑来睁着纯净的大眼睛,装傻道。
这事根本没法解释,那就不如不解释。
“你怎么学的?”
岳不群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小孩没人教,可以把拳练到如此程度。
“从藏经院啊,里面就有《五禽戏》。”萧剑来心中明白,如果不编造个故事出来,岳不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“爹爹,里面不仅有《五禽戏》,还有五本之多,我发现五本都有不足之处,便自己编写了一本。”
“你自己编写了一本?”岳不群大吃一惊。
别看《五禽戏》只是基础养身功法,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随意编撰的。
要知道,往往越是基础的东西,越考验功力。比如你要编撰《五禽戏》,除了扎实的医学知识外,你还要对五种动物的习性了如指掌,只有达到这两点要求,才可能编撰出《五禽戏》。
“对啊,爹爹你看。”萧剑来从床头拿起一沓宣纸,递给了岳不群。
岳不群将信将疑地接过宣纸,只见宣纸上写满了工整的行楷,中间还穿插有不少图画,打头用粗笔写着,“《五禽戏》总纲,气始于精,精不满而泽是为不智,当锻体养精,精满自溢……”
只看了开头,他的心就乱了。
总纲不到五十个字,却字字玄机,好似道尽了武学的奥妙。
他恍然间抓住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百爪挠心,那叫个难受。
他赶忙接着往下看,“虎式,虎戏者,四肢撑地,俯身如虎,收腹,一弹指一吐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