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皇上下的旨意,便不能不去。走,去承乾宫请安吧。”
外头艳阳高照,距离卯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,她这个时间去承乾宫恐怕会吸引一大波火力。
但依照柳莺莺的性格,她显然是不怕的。
半盏茶的功夫就站在了承乾宫门口,太监进去通报,不足片刻便等到了回信。
承乾宫内,坐满后妃。
明明已经过了请安的时辰,她们却还赖在皇贵妃的承乾宫内喝茶,俨然是等着看好戏的。
柳莺莺甫一进殿,就吸引了所有的侧目。
“莞贵人姗姗来迟,可叫众姐妹好等啊。”茶碗轻磕在红木桌上。
丽贵妃忍不住,直接开口针对柳莺莺。
柳莺莺低了低头,遂即上前,屈膝跪在地上,“莺莺来迟,还望皇贵妃娘娘,和诸位姐姐恕罪。”
“恕罪?呵!哪敢啊!”丽贵妃楚怡君嗤笑一声,斜着身体打量柳莺莺。
她优雅闲散地抚摸着发髻上的步摇翡翠,“莞贵人盛眷正浓,我等哪敢责怪啊,若是惹妹妹不高兴给皇上吹吹耳边风,轻则禁足,重则降位打入冷宫啊!”
丽贵妃台下阴阳怪气的招手:“莞妹妹的礼本宫可受不起,诸位妹妹可要小心些莫要被人记恨了去。”
嫔妃面面相觑神色各异。
唯有莞贵人的身子还跪在那里纹丝未动。
“呦,莞妹妹怎么还跪着呢?皇上心疼了可是要怪罪我们的,我们可不想跟冷宫里的柳庶人落得一个下场!”
“莞贵人你身怀龙嗣就先起来吧。”坐在主位的端皇贵妃徐盈冷冷扫了眼丽贵妃,只是她的威慑对楚怡君来说毫无用处。
她甚至还在迫不及待地接话,丝毫不给这位皇贵妃留颜面。
“莞贵人你身怀六甲还跑去侍寝,把人家宋选侍好不容易得来的侍寝机会都给搅没了,若后妃都像你这般狐媚惑主,我们这后宫不成狐狸窝了?”
“丽贵妃!”端皇贵妃高声冷呵,“你过头了。”
楚怡君挑衅地揽着发髻,唇边挂着淡淡的笑。
表面谦逊,嘴上却道:“姐姐恕罪,臣妾也是为宋选侍感到不平罢了,好好的机会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人搅没了,隔谁谁不生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