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因为爱着父亲而怨恨而咒骂。
而对我呢,对身为儿子却不闻不问的我,又是什么感情呢?
是恨吧。
我想,是恨。
儿子出生的同一天丈夫在监狱里自杀,爱伴随新生婴儿湮灭,留下来的只是磨难。
史蒂夫对我很好,受过正统高等教育,即使xing向不正常,他也会保持上流社会和知识分子的派头,不会对我发脾气大吼大叫。
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他的不安,我要准备第二年的大学入学申请,面试和笔试,很忙,需要学习到深夜。
史蒂夫常常坐在书房陪我到深夜,尔后强有力的拥抱我。
我的心里知觉恢复的同时,也还是对这种不正常行为产生排斥,有时会非常厌恶他的进入,尽管表现出极大耐xing,史蒂夫也无法忍受我的排斥,于是他禁止我去见心理医生,将皮肤手术安排在寒假。
对他的安排我基本都不会反对,心理医生方面已经不再需要,我已经能进行自我治疗,这是史蒂夫所不知道的。
皮肤手术的两个月里史蒂夫没有来看我,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要戒掉我,不然他会发疯的。
我对电话说那好吧,希望你会成功。
史蒂夫当然没有成功,在我拆线恢复肌肤出院的那天他开车来到医院门口。
这个强壮的西方男人,有钱有势高智商的男人在我面前难看的捂住脸痛哭失声。
然后我伸手抱他,安慰的拍拍他的背,说:“你是我的爸爸,是我去世的母亲的丈夫,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,是我的物质支柱,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我都不应该离开你,但是我想回中国,那里才有我的希望,对不起,史蒂夫先生。”
史蒂夫搂着我不肯放手。
回到家的第二天史蒂夫封锁了别墅大门和各个方向的出口,我被囚禁在了他的豪宅中。
我没有反抗,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意志获得这场持久战的胜利,因为先爱上的人已经全盘皆输。
我的吉他陪我渡过这段空虚寂寞的时光,我把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睡觉的时候也放在床头,史蒂夫好几次想要把它换掉,都被我发现,发了疯一样抓住他索要,史蒂夫被我吓倒了,不再打我的吉他的主意,我们又能和平相处了。
我已经很注意心理调解不让潜伏的自闭症爆发,但显然在寂静无人没有一个同伴的空旷大屋子里关上个一年半载,即使生xing乐观的人也会渐渐灰心丧气。
我有过一连三个月未曾开口说一句话的记录,不知道说什么,面对史蒂夫更加感到言语的苍白,除了音乐,我把所有的一切寄托在音乐中。
xing交变得像白开水一样索然寡味但是又必不可少,我快把史蒂夫逼疯了。
一年后史蒂夫拿着护照站在床边对我说:“你自由了,灲。”
我胜利了!
我第一次对他微笑,亲吻他的嘴唇。
史蒂夫想送我很多东西,都被我拒绝了,上飞机前我对他说:“你是我的亲人,不管怎样,我会永远记得在美国有一个亲人在等我,无论以后我是否会回来,你永远铭刻在我心中,因为你对我好,你是除了那个希望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,史蒂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