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昼盯着墓碑,问:“你恨她吗。”
“恨不恨的,都已经没用了。”
梁晚卿对她做过什么,她记得清楚。
可人死了,说那些就没意义了。
他看起来没有以往的凌厉和压迫力。
“她这辈子过得不好,父母偏爱她哥哥,到了适婚年龄,以为遇到的是真爱,却被背叛,生病还被儿子忽略,直到死,她也没过上一天高兴日子。”
姜慕星心口一刺,明眸清透。
“是人都会苦中作乐,她不会从来没有快乐过的。”
他语气有些茫然:“是吗。”
她低身,将手里的花束放下。
淡黄的花瓣顷刻间被打湿,沁在了雨中。
她说:“陆昼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午间。
姜慕星从厨房端上来姜汤和一些吃的,医生也叫来了。
陆昼从浴室出来,看着这架势,不愿配合:“淋个雨而已,我身体没到那种地步。”
医生和助理都踌躇,唯有她冷静异常:“他体温不正常,给他量一下,超过38度就打个吊针。”
说着,她指着托盘里的姜汤,“你把那个喝了。”
不是命令的语气,但听得旁人诧异,但更惊悚的是,被指使的男人面无表情,走到面前,端起姜汤一饮而尽。
她看见了,捏着手机,“量体温,我接个电话。”
陆昼温声应答:“好。”
医生不可思议地走过来,递来温度计,对方尤其配合。
姜慕星走出去,接起视频,绵软可爱的小奶音传来:“妈妈~”
她笑,“怎么还没睡觉?”
“因为想妈妈~”
“妈妈也想你。”
“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