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這样?”
“這马还真特别啊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”
十四哥没变脸变脸的是我,如此威风凛凛的宝马居然是秃尾巴!我不记得十四哥以前骑的這样的马啊。
就在我万分错愕的时候,十四哥冲着屋角一棵大树方向轻柔的砸过去俩个字“出来”
“爷”磨磨蹭蹭走到十四哥跟前的丫头小声的説道。扎着两条麻花辫子,衣服上有些水渍,瞧她低着头一副哆里哆嗦的德行,不用猜也知道是个奴才。
我不屑的撇了撇嘴,见多了這样诚惶诚恐的奴才,假若今儿十四哥是个普通人她还会這样恭敬吗。
原以为接下来她会被十四哥训斥的跪地求饶,可十四哥只是轻柔的説了几句。我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,不为十四哥没责备她,而是……而是……
這样轻柔的语气,除了对我们這几个可以説是他至亲的人,几乎就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用过,能让十四哥另眼相看的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我不禁很好奇。
這才发现,打从她见到十四哥起,除了那声爷算是该有的礼数外,她既没请安也没下跪,就把个脑袋顶儿对着我十四哥。
好大的胆子,這样可説是对主子的大不敬,而且,不管十四哥説什么怎么盯着她瞧,她就是不抬头不吭声。
好家伙,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不怕死,這丫头究竟朝谁借的胆儿?就算是我,被十四哥那样盯着也会觉得头皮发麻,心浮气躁的,這丫头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只盯着自己脚尖看,压根没把十四哥当一回事。哈哈,這样的奴才我可是头回见到。
“喂,這马尾巴是你给剪了去的?”我很想看看這丫头长什么样儿,想都没想就蹲下去,看這丫头的样子是怎么样也不会抬头了,那爷我就委屈一下,蹲下来瞻仰一下你的遗容吧。
“你是谁?”她先是一惊,然后眼珠子就开始叽里咕噜乱转,脸更是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。我不知道是這丫头太傻了,还是有什么依仗,反正,就她那一副我没罪我怕谁的表情我是真真的很想笑。
“我呀,我叫多铎哦”我发现我遇到有趣儿的人了,不知道她知道我的名讳后会不会还這么傻不愣登的不知死活呢。瞧惯了唯唯喏喏的奴才像,如今遇到這么一个傻大姐,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。
“苗喵喵”她忽然冲我一笑説出自己的名字。
很少有人能让我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普通人和别人没啥两样,不用端着亲王的架子。而看到她笑容的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给晃花了。
那样纯粹不带杂质的友好笑容,亲切,温暖,就像小时候额娘给我的笑容一样,发自内心真正灿烂的笑。一瞬间,我觉得心头热热的。
“丫头,豫亲王问你话,怎么不回”十四哥轻甩了下他的袖子拉回正题。
我看着她伸出手,虽然不明白她伸手干吗,但是直觉上我很想抓住這只手,我觉得那应该会是很温暖很温暖的一只手。
可惜,在我就要抓住的时候,十四哥一掌拍过来,把那只手给抽回去了。就算他藏的再好,可咱這眼睛也不是白给的,什么都瞧见了。
切,什么时候十四哥变得這么小气了,不过是个奴才而以嘛。刚才算爷我一时失神,要不然,我还怕她的手脏了我的手呢。
我悄悄的把握紧的拳头给收在袖子里,哼,来日方长,早晚我会握到那只手!到时候气死你,我孩子气的暗暗打好算盘。
从那日起,只要有闲暇我就朝十四哥的府里头跑,我就不信了,這世上还有我做不到的事儿。慢慢的,只要我在京里,去十四哥府已经成为我每日必做的事儿。分不清是为了较劲还是想看那丫头,我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那么热中于這种无聊幼稚的事儿。
崇德三年四月初七,天气晴朗,有风
今儿是十二哥的生辰,自然少不得酒宴堂会,所以我来至他的郡王府时里面已经很热闹了。送礼的,巴结的官员都是一大早就巴巴的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