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桌子前,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委屈。狠不得立刻拿把刀,把这相国府的人全他妈杀了。
她狠狠地扯着手中的手帕,胸脯气得上下起伏,两只眼睛快要喷出了火。站在一旁的丫鬟看到她那个样子,心里害怕得紧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突然,“碰”的一声响,花仪侬拍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丫鬟的身子被吓得颤抖了一下。
“秦露苔那个贱妇,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!”花仪侬咬牙切齿地说着,就要冲出房去。
“二少奶奶别冲动啊……”丫鬟忙拉住花仪侬。“二少奶奶你冷静一点,二少奶奶……”
花仪侬用力甩开丫鬟的手,狠狠地道:“姑奶奶心里想不通,那个贱人把我的脸害成这样,难道就这么算了么,不!绝不!”
丫鬟又上前拉住二少奶奶的衣服,跪在地上边哭边求道:“二少奶奶您冷静一点啊,要是这个事情让大公子中老夫人知道了那就不得了啊……”
“哼,知道又如何……大不了休了我,哼哼……那个贱人,老子定要叫好受的……哼哼……”
“二少奶奶您别这样,你消消气,您别这样……”
花仪侬一脚踢到丫鬟的身上,吼叫道:“呀,你给老娘滚开,老娘现在就去要了那贱人的命,呀……我再也受不了了,凭什么要让他们欺负老娘,呀……”
花仪侬喊叫着,从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,就要往外冲,丫鬟又是一把拉住她,哭喊叫道:“二少奶奶您别这样,你这样会出人命的呀,二少奶奶……奴婢求您了,求您了……”
正在这时,翠柳拿着药膏来了。刚进院子,就听见房里又哭又闹,忙进屋一看,只见花仪侬和丫鬟在拉拉扯扯,又哭又闹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翠柳急切在问道。
花仪侬忙正色地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二少奶奶,四少奶奶说,让我把这个药膏送来给您,这药膏对过敏有很好的疗效。”
“是吗?林暮寒会有那么好心。”花仪侬不敢相信地说。
翠柳见二少奶奶怀疑自己的主子,心里也有些不爽,道:“二少奶奶万不可怀疑我们四少奶奶,四少奶奶原是好心,想着二少奶奶的脸过上过敏,所以特地吩咐奴婢送来给二少奶奶,我们四少奶奶虽然平常跟二少奶奶走动不多,关系不是那么亲密,但我们四少奶奶在心里是关心二少奶奶的,药已经送到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
翠柳说完,便走了。
花仪侬分析了一阵翠柳说的话,到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怀疑之处,于是,便也不再闹了,只是让丫鬟帮自己擦药膏。果然,那药膏擦上去,脸上便不再那么痒了。又过了一晚,脸上的点点消了很多,花仪侬心里,自然是感念林暮寒的。
那一日,花仪侬在园中遇见林暮寒,便很客气地对林暮行礼打招呼。
林暮寒见花仪侬的脸好了许多,便道:“姐姐的脸好了许多呀!”
花仪侬难为情地笑笑,道:“还不都多亏了妹妹的药膏,不然啊,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好呢,仪侬多谢妹妹。”
“姐姐不必客气,你我都是这相国府的少奶奶,情同姐妹,理应相互照顾,那日听说姐姐擦了大少奶奶送来的胭脂,过了敏,妹妹便想着要送姐姐药膏,希望姐姐美貌如初。”
花仪侬一听林暮寒提到大少奶奶,那心里自然就不爽起来,再一看林暮寒对自己那么好,一时间竟把林暮寒当成了知心好友倒起苦水来,道:“是呀,秦露苔那个贱人真是可恶,我真是想不通我何时得罪过她,她竟要这般害我,更可气的是相公竟然不站在我这一边,不惩罚那个贱人。”
林暮寒淡淡一笑,道:“相公虽然疼爱姐姐,可也要给大少奶奶几分情面不是,姐姐可不能因为此事觉得相公有偏袒之意,老实说,相公夹在中间的确也为难。”
林暮寒这话,虽然说得假情假意,可是却让听的人觉得这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。更重要的是,这话句,还偏偏让前来的大公子听见。大公子心里一热,觉得林暮寒不仅大度,而且,心地善良,善解人意,便道:“还是我的寒儿懂得我心。”
林暮寒和花仪侬听见声音忙转过身去,只见大公子带着随从往假山后面而来。
林暮寒和花仪侬忙行礼打招呼。
“快快请起!”
大公子说着,走到林暮寒的面前,拉着林暮寒的手,道:“我的寒儿永远都是为我考虑的。”